2008年12月25日 星期四

陽台文化





我平日喜歡上網看房屋仲介的可售物件,逛馬路或坐車時也喜歡看看周遭的房子,想像一下如果住在那裡的話會是什麼樣的生活情境。我也特別留意房子的格局是否有可以坐下來休息的陽台。多半生活在台北的人似乎不太在意是否有陽台,如果有的話,也是基於晾衣服的考量,而非用來休息、乘涼、看報紙、或用餐。很多的陽台也都是長條狀,磚牆的高度也略顯高了點,基本上是不太容易放張椅子坐下來的。新的大樓很少看到有陽台的,如果藍圖上有,也在二次施工中不見了。碩果僅存的大概只供一個人站出去抽根煙。
國小的時候我常站在自家的陽台上仰望星空。那時的光害不嚴重,滿天都是星星。我當時很迷戀宇宙深邃不可之的世界,常幻想自己穿梭在宇宙中旅遊探險,日後喜歡 Babylon 5 、 Star Trek 、Voyager 也不是沒有原因的。我還記得三舅送了我一本 “星星原子人”,關於天文物理的書,還是小學生的我竟然能看得津津有味。
我第一次覺得家有陽台真好是約二十年前去夏威夷旅遊時,當地的導遊招待我們一行人去他家用餐。黃昏時分,大夥就坐在偌大的陽台上吃著、聊著,到現在仍然記憶猶新。旅遊時能造訪當地人的家是一大幸福。那是第一次在陽台上用餐、聊天,也體會到陽台可以替生活帶來這麼多歡樂。後來在買房子時都特別注意是否有陽台。我曾經在多倫多買過的一間公寓,陽台比主臥室還大。真的不誇張,可以招待十個人用餐。
可能很多人認為台北不適合在陽台上聊天吃飯,空氣品質不是那麼好,左鄰右社又靠得那麼近。但我覺得台北還是有氣候宜人的時候,巷弄裏的空氣也挺不錯,多個陽台的生活空間在喧囂的城市生活裏也能帶來點樂趣。種種花草、看個報紙雜誌、喝杯咖啡或茶,夜晚的時候點個蠟燭靜坐,幫忙滌淨心靈。講到種花,多年前我曾看著陽台上的一盆花的長法與花朵的數量預測當日的股市漲跌,連續準確了八九天。我跟朋友打趣說我應該在8:55分時在股票頻道開一個 ”看花講發” 的節目,鏡頭前就擺著那一盆花,由我現身闡述我的 “感覺”,最後祝大家操作順利。其實一分鐘也就夠了,在那瘋狂金錢遊戲的年代,講得準比一大堆的理論還有人膜拜,收視率應不會太差。還記得劉福助那首歌嗎 - 土地公、廟公、什麼公都拜,最後連”碗公” (台語諧音,意指大的碗) 也在拜?題外話。
我弟弟在陽台上種的川七已收成好幾回,我也在窗台上種了一盆螺絲瑪莉(聽起來蠻鐵血的,應為迷迭香 rosemary,很好奇怎麼沒有被稱為玫瑰瑪莉?) 也許我們心中都有股接觸自然、回歸自然的願望,也難怪最近都市農夫的概念慢慢興起。
家有陽台的人,何不妨將它打造成另一個生活空間?

2008年12月5日 星期五

冬之生命力




經濟不景氣,有一個行業倒挺熱門的 - 算命師。人們因為對未來不確定,總希望有個明燈指引。因此在不景氣的當下,算命就成了一門顯學。前兩天與一位多年前的同事通電話,我們起碼有十幾年未見過面、談過話,她倒是還記得我曾在公司辦的義賣園遊會裏擺了個算命的攤位幫人算紫薇斗數。我還記得我是帶著一台筆記型電腦及一台可攜式印表機前往,本來是定價200元的,到了現場發現別人賣的都是10元、20元之類的東西,當下大筆一揮,200元就成了50元,想起來我還真是個擺夜市的料。忘了總共賣了多少,不過生意好像還可以。
前一陣子與一些研究所的同學聚餐,席間也因為我從事生活教練的工作而談到了算命。很多人不太瞭解這兩者的差異,基本上算命師告訴你人生的路該怎麼走,而生活教練幫你找出核心的價值與慾望、擬定行動方案,幫助你過你想要的人生。以目前台灣的環境,絕大多數的人遇到有困惑的時候除了找朋友外,多半會去找算命師,而不是找生活教練。一方面,算命師到處都有但生活教練卻很少見,另一方面也因為算命似乎已是我們生活文化的一部份。算命的經驗似乎大家都有,但真正遵循算命師指引的並不多。這就回到一個問題 - 你心的深處在想什麼? 年輕一點的時候碰到換工作,移民的決定時也常去找人算命,最後似乎也都沒有照著算命師說的去做。經過這些年,我已是徹頭徹尾的 “跟著心行動的人” ,遇到事情需做決定的時候,當然還是先經過一番理智的分析,但當經過理智分析後還是難以取捨時,就得聽自己內心的聲音了. 事實上在分析的時候,核心的價值與慾望已經是決策依據的一部份。
小時候總把十二月歸為冬季,現在只能把它當秋天看,實在很難想像十二月天溫度竟然差點碰到30度。不過台北的冬天真的很冷,溼冷的氣候加上多半的家庭都沒有暖氣,台北的冬天倒不一定比多倫多好過,只是短了許多。寒天凍地其實也可以很有趣的,渥太華的上班族利用結冰的運河滑冰上下班,大雪過後慘的是需要剷雪的大人,小孩或是還有童心的大人倒是有雪可以堆雪人及玩滑雪(用塑膠墊子、臉盆或長方型的Toboggan從小山坡上滑下來)。哈爾濱的冰雕及魁北克的雪人節慶 (Carnaval de Québec) 也都是善用冬天很好的例子。學會了與大自然共存,管它多惡劣的天候,地形與環境,日子就能過下去,就會有趣。
冬天來了,  不論是大自然也好, 或是經濟面的, 或是你的人生, 都是一個很好的沈潛的機會, 回顧從前, 想想未來, 打理自己的思緒, 檢視你的核心價值與慾望, 就像葉子在初春發出嫩芽, 經過燦爛的夏日,經過秋風的飄落,到冬季埋在地底孕育新的生命。表面上像是一個蕭瑟荒蕪的季節,但這也是一個孕育新生命、豐富你生命的契機。核心價值與慾望就像人生的指南針, 我們必須清楚我們自己的核心價值與慾望、相信自己、採取行動,才有可能過我們想過的生活,人生也才會有滿足感。值得一提的是, 從小到大,我們承載了太多想當然爾的價值觀,而這些價值觀常常沒有經過個人的檢視,它們可能是來自家庭、學校、朋友、或其他方面的影響,但不見得與個人真正的核心思維相呼應。一個人如果活在這樣內外不一致的價值觀,挫折感、不如意的感覺就會油然而生。 如果不是順著他們的核心價值與慾望,Visa 廣告裏到處跳舞的 Matt Harding、在家蹲了六年的李安,就不會產生能量, 透過不懈的行動, 成就他們非凡的人生。
四季在流轉,生命之輪在轉動。冬來的時候,既然不能避免,就接受它,享受冬的樂趣。生命的新契機,就在冬中孕育。

2008年11月20日 星期四

台灣的左岸




已經好一陣子了, 政府與民間都在找尋台灣下一個明星產業與經濟動力. 其中一項常被提及的就是文化創意產業. 根據報導, 行政院鎖定文化創意產業為首要扶植對象, 預計投入二十一億元來發展文化創意產業, 除此之外, 另外還編列預算於 ”智慧環境” 與 “優質生活” 等資通訊項目以及 ”充裕人才” 方面. 政府能夠做的應該是比較偏向硬體面的環境, 但軟體面的環境就有賴你我共同的努力. 這裡所謂 “軟體面的環境” 指的是一個社會或一個社區的心理環境, 氣氛, 人們的態度等, 像是人們對不同文化事物的包容性及開放的胸襟, 因為這是創意人士所在意的生活環境.
多倫多大學的教授 Dr. Richard Florida 在他著名的 “The Rise of Creative Class” 裏提到了幾個要點值得我們深思. 雖然其調查是以北美 (忘了是否含部份的歐洲) 為依據, 但仍極具參考價值.
* 1990年代中葉以後出現了一個趨勢: 人們不再因工作而遷徙, 而是公司搬移到有專業人士的地方或是在這樣的地方成立公司
* 波西米亞指數 (Bohemian Index) - 衡量一地藝術家, 作家, 表演工作者的密度 - 與高科技成長有顯著的正相關
* 經濟成長並不完全由公司行號驅動, 而是發生在具有包容性, 多元化, 並且對創意有著開放性的地方 - 因為 這樣的地方是有創意的人所想要居住的地方
* 狹意的創意工作者指的是像藝術家, 作家, 表演工作者, 導演等, 廣義的創意工作者應涵蓋像商業界幫人解決問題的企管顧問, 律師, 系統分析師等
* 創意已成了比較利益的決定性因素
* 不論是雇主, 個人, 或是其所屬的社區都應鼓勵孕育創意
* 一個地方要成功不僅需要商業環境, 也需要人性, 創意的環境
* 這些創意人士崇尚個性, 自我表現, 及對不同事物抱著開放的胸襟, 而不喜歡”組織世代”的同質性, 服從性, 以及融入的文化
* 這些創意人士會在財務與能夠做自己的考量之間取得平衡
* 新型式的自我管理, 同儕認可及壓力, 以及內在的自我激勵 (Dr. Florida 稱之為軟性控制 Soft Control) 取代傳統的組織系統控制
* 人們尋求更獨立性的工作,  同時也發現不勝任的經理及責罵脅迫型的主管難以相處
* 創意人士融合工作與生活方式去建構身為”創意人士”的自我認知
* 創意無法在預設的時間開啓或關閉, 所以對時間的運用會有截然不同的模式, 不再只是一天一天, 而是用一生的時間來規劃 (結婚生子等 “耗時” 的責任將遞延)
* 創意人士總喜歡聚集在某些類型的地方, 像巴黎的左岸及紐約的格林威治村
* 我們這年代深層持續的變化不是來自科技面, 而是來自社會及文化面, 但因為社會及文化面的變化是點滴漸進式的, 因此較難察覺
在台灣, 文化創意產業不是今日才有, 但可預見的是在未來它應該會在台灣的經濟版圖上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成功與否, 很大的因素取決於我們是否能吸納並留住來自世界各地及本地的創意人士, 給與他們所需要的 “自由” 的養分. 這是一條待走的長路, 想想, 前一陣子北一女還在探討在學校是否可穿長褲, 一些大學生不去強化自己的競爭力, 而去抗議承認大陸學歷.  下列這一則網路民調更是讓我嘆為觀止, 還是知名公司辦的. 而其結果也讓我訝異. 茲節錄其調查報告如下:
(本題目由TVBS-G「全民大嘴巴」和Yahoo!奇摩新聞共同提供)
請問:劈腿一經查明屬實之後,該不該強制公告?
總投票數:15656票
1.應該         62.6%     9794票
2.不應該     37.4%     5862票
別人劈腿, 干卿底事. 我們這個社會需要大家多注意點自己的公德, 少管他人的私德. 希望台北, 台中,  高雄的 “左岸” 不是只有在營建業的案子裏才找得到.

2008年11月13日 星期四

當暴力小英與溫柔阿九相擁時


(照片擳取自FotoSearch.com)


初次看到”暴力小英”這新名詞時, 我對著電腦拍案叫絕. 這實在是品牌及產品命名的佳作, 它讓我想到了類似櫻桃小丸子, 小甜甜這種日本卡通裏清純甜美的小女生忽然變成宇宙戰士. 這標簽貼上去, 就不太好撕下來, 尤其配合蔡女士原本清新的形象轉為混亂街頭運動的總指揮, 雖然有點誇張, 但確有畫龍點睛之效. 而暴力和小英原本不太相稱的兩個詞卻結合成這絕妙的外號. 暴力小英要洗刷這外號, 重建形象將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兩岸的情結, 藍綠的對立, 一時要解開也非易事. 不過大家都應該去看一步部片子 “男人的心中只有男人”. 這部原名”Walk on Water” 的以色列片子在國內被翻譯成這樣的片名真是一場災難. 看過這部電影的人應該都有這種感覺: 牛頭不對馬嘴, 掛羊頭賣狗肉. Walk on Water 典故出自耶穌的故事 Walking on Water, 這個詞可解釋成當一個人能排除內心負面的思想及偏見, 滌靜心靈,  就能走出船舶 (暗喻自我設限的圈圈及過往的包袱), 行走於水面上 (暗喻原本認為不可能的事物).  男主角原是一位殺人不眨眼的以色列情報員, 在一次出完任務回家後發現妻子自殺身亡. 上司怕他的心裡狀況一時不能從事正常任務, 因此隨便搪塞了一個小任務給他. 男主角奉命假扮導遊去監視一納粹戰犯的孫子打探該納粹戰犯的下落, 在任務中他慢慢地接觸到外在他不熟悉的世界 - 納粹戰犯孫子的同性戀世界, 現代德國人對過往納粹屠殺猶太人的態度. 劇中, 納粹戰犯孫子的一位阿拉伯友人帶他去買一件外套, 他覺得一百歐元已很便宜, 但男主角憤恨不平, 硬是去向店家討回其中的八十元. 這阿拉伯人對著男主角說”你們猶太人總不忘以前的苦難, 如果你們能拋開過去的話, 就能看清楚現在加諸別人...” 話到此, 男主角已把話打斷, 將車開走. 這場景搬到今日的台灣, 是不是很熟悉? 
劇情走到最後一段, 你會發現原來以色列當局並沒有下令除掉這名納粹戰犯, 是男主角上司私人的意思. 男主角一路上不斷地質疑殺掉這納粹戰犯的必要性, 認為其已老邁, 餘日無多, 不需大費周章, 也沒人在意, 但其上司還是讓他個人的仇恨綁架了他的意志. 有趣的是, 最後男主角並沒有親手殺了那納粹戰犯, 當他有機會下手時他縮手了, 他想到了他太太的遺書中要他停止殺戮. 結局精采, 很值得一看的電影. 死海真的很漂亮, 看完後我都很想去享受一下漂浮其上的感覺.
最近, 也常看見電視上見面時互相擁抱一下的畫面, 陳雲林與江丙坤, 王文洋與馬英九的相擁, 不知什麼時候台灣也變得這麼 ”國際化”? 記得二十多年前與一位客戶的太太在機場道別時隨著別人的禮數擁抱了一下, 外加兩頰各親一個, 覺得頗不自然卻也經歷了人生第一次的擁抱禮儀. 移居多倫多之後, 擁抱的經驗多了, 慢慢地習以為常. 回到台灣後倒是有點意外擁抱的文化已經悄悄地滲透到我們的日常禮儀.
曾有一段時間我自稱古瓊氏, 古龍及瓊瑤的結晶, 氏則是從有巢氏的概念而來. 小時候醉心於古龍那種 “離別是重逢的開始“ 先哲式的囈語, 也驚嘆瓊瑤那種歇斯底里, 不可思議的誤會, 誤會, 還是誤會的的鋪陳. 於是我又做了個編導的白日夢 - “當暴力小英與溫柔阿九相擁時”. 這劇情張力絕對是夠的, 每天在電視上放送. 上一代的恩怨延續到下一代, 看似清楚簡單卻不易解, 活生生像一齣恩怨情天的政治八點檔. 當年很多人批評瓊瑤式的電影不切實際, 我卻總認為台上有什麼戲, 台下就有什麼樣的人生, 今天的藍綠紅三角習題, 不就是經典瓊瑤的架構? 沒想到瓊瑤女士的電影手法也能拍史詩式的題材.  不必千軍萬馬, 只需要一些誤會, 帶點歇斯底理, 及個性上南轅北徹的男女(跟”藍綠”的發音好像)主角, 戲就精采.
但願有那麼一天, 暴力小英與溫柔阿九擁抱在我們的電視機前, 我們也都能 walk on water. 
                                                                                    - The End -
                                                                      (短片就好, 不要歹戲拖棚)

後記:電影 DVD 封面印著一行字 “He was trained to hate, until he met the enemy." 這讓我想到一位在美國唸書時的朋友(父親來自大陸北方,母親為台灣人)當時曾說過這樣的話:『沒來美國之前,從來沒喜歡過日本人,甚至有點厭惡,但來到這裡後,看看日本同學個個彬彬有禮,平易近人,現在我多數的外國朋友多為日本同學,原來對日本人的那種國仇家恨的感覺全不見了。』我真正認識大陸朋友是從1997來多倫多後開始,後來也在上海住了一年半,現在一些知心的朋友很多是從大陸來的。『大陸』不再只是小時候書本中的『故國山河』,或是當兵時心戰喊話中『吃香蕉皮苦難的同胞』,那都已是歷史的悲劇與笑話,如今真實的是友誼,是因聊解而不再有隔闔。

2008年11月6日 星期四

愛情可以當麵包吃


(The French Laundry, by Peter Bond, picture selected for Google Earth)




前幾天無意間看了一個節目, 是關於創業的. 節目是以訪問的形式介紹 Thomas Keller, French Laundry 的負責人兼主廚. 他曾經創業失敗過兩次, 一次是他在華爾街與友人開一家高級的餐館, 後來因為股市崩盤, 刹那間生意大受影響, 其合夥友人要求他做一些較便宜的菜色以呼應當時的市場經濟環境. 他告訴他的合夥友人他只會做他所想做的菜色, 他也因此選擇了離開這家餐廳. 隨後他在世界各地東做做西做做, 總是沒找到他覺得對的感覺. 有一回他應聘擔任一家高級大飯店的執行主廚, 結果發現他花了相當多的時間在開會, 在做報告. 雖然整日穿梭於廚房, 他並沒有時間做菜, 而那是他的樂趣所在. 所以, 他又選擇了離開. 
有一天他無意間發現了一家已準備關門的餐廳, 他直覺認定這就是他期盼已久理想的餐廳. 他準備了一份厚達三百頁的營運計畫書去找一位律師, 他當時其實連付律師的錢都沒有, 更不用談買餐廳的錢. 律師告訴他如果沒有錢他是不會著手準備他的案子. Keller 問律師最少要拿出多少錢他才願意開始動手準備. 律師給了個數字 - 五千美金. Keller 用信用卡去 ATM 提領了錢交給律師, 他說他當時根本沒想那麼多, 走一步算一步. 有好一陣子是靠信用卡再過日子. 接著他用營運計畫書一一地去找尋投資人, 最後找了四十八位投資者. 他解釋當每位投資者都只投資一小部份錢時, 萬一生意搞砸了, 每個人的損失都不會太大, 也因為每個投資人的股份都相對小, 所以 Keller 才能對餐廳的經營握有絕對的控制權. 第一年(實際經營時間六個月) 生意處於虧損狀態. 但他們用這段時間培養團隊默契, 經營客戶, 在經營十八個月後. 賺了六元. Keller 面對訪問者重複了一次 “六元, 十八個月”. 但他也說了”錢從來都不是問題的重點”, 對有理想的人來說, 愛情是可以當麵包吃的. 
因為我也從事輔導創業的工作, 對 Keller 及 French Laundry 的經歷產生了好奇, 因此在網路上瀏覽了一些相關文章, 看到的都是他在 French Laundry 以後成功的故事, 倒沒看到與這節目所探討的 Keller 在 French Laundry 以前艱辛的歲月, 以及他是如何為著他的理想遊走世界各地. 今日的 Keller 已被列為明星主廚. 當初為了擴張生意版圖, 橫跨美國東西兩岸, Keller 成立了六人諮詢小組協助他的事業轉型, 因為他深知他完美主義的行事風格用在一家餐廳可以, 卻也侷限了其發展性. 這是一個很典型的因為不妥協而創業成功的故事. 這讓我想起了一位多年前的同事.
我這位同事有一天問我他是否應該繼續準備他成為法官的考試. 那時的他已考過幾次的法官檢定考試, 與女友好像也論及婚嫁, 在我們公司的工作對他而言是過渡階段的工作, 如果放棄要成為法官的念頭, 他就會考慮應該找一份別的工作. 我記得跟他一起分析了種種可能及其中的利弊得失. 最後我跟他說 “有人因為妥協而成功, 也有人因為不妥協而成功, 全看你想過什麼樣的人生.“ 他這時微笑地說他懂了, 然後起身離去. 我知道他會在他尋求當個法官的道路上再奮鬥個幾年. 我跟他已經失聯許久, 不知他過往這段日子如何, 希望他擁有他想要的人生.
有人愛情可以當麵包吃, 我們也不是不能靠理想過日子. 天無絕人之路, 再難的處境, 有心者都會找到出路的, 對一個創業者而言, 這更是必須有的心裡準備. 我很喜歡一句西方的名言, 但是一直找不到它的出處. 這句名言是:
“ 人類如果無法放棄對看到海岸線的依賴, 就無法發現新大陸. “ - 分享給有理想的人.

2008年10月29日 星期三

貓在鋼琴上昏倒了


(照片擳取自FotoSearch.com)




“貓在鋼琴上昏倒了”, 如果你沒聽過這句廣告詞, 恭喜你, 你還很年輕. 聽過的呢? 別氣餒, 讓我們回味ㄧ下那青春的年代. 這句廣告詞是多年前司迪麥口香糖廣告的一個標語. 很多人不懂那是甚麼意思,印象中好像是有典故的, 來自法國. 在那不懂就是新, 就是有涵養的年代, 司迪麥瞬間成了知名品牌, 其廣告囊括了各大廣告獎項. 
多年後, 貓沒在鋼琴上昏倒, 這回是行銷人員在辦公桌上睡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們的年紀早已越過了一般產品行銷計畫中目標顧客群的年齡上限, 所以我們怎麼想其實也無所謂, 還是有部份的行銷人員睡著了, 在其手法中找不到創意. 就拿最近出事的大胃王比賽為例, 每次看到參賽者狼吞虎嚥, 總覺得暴殄天物, 形象不佳, 實在不知為甚麼會有這麼多大胃王比賽. 當然大胃王比賽不是台灣獨有, 世界各地都可見到啤酒, 比薩餅, 香腸大胃王的足跡. 問題是大胃王的比賽雖然製造了一個與消費者接觸的點, 製造了一個媒體可報導的話題, 但對於品牌形象的提升有何助益?
因為大胃王比賽噎死人的事件, 小吃連鎖店 "鬍鬚張" 緊急取消原定要舉行的大胃王比賽, 據說這項比賽已經舉行了六、七年. 大概已成為其年度活動, 甚至是品牌文化的一部份. 野人獻曝, 我寧可看到 "鬍鬚張" 的活動是這樣進行的:
在 "鬍鬚張" 活動期間, 臨店消費者蓄有鬍鬚者, 滷肉飯半價優待 (眼尖的讀者請不要誤會我這構想是要替自己撈半碗飯), 如果你碰巧姓張, 再給你半價優待券於活動其間外使用. 甚至可比比鬍鬚的長度來個年度總冠軍. 這樣的活動是別的品牌不能隨意摹仿的, 且有點幽默的效果. 當然我不敢講’幽默” 是 "鬍鬚張" 所希望的品牌元素, 但看看它的 logo 及它的產品, 應該是有加分效果的.
幾個星期前 “蘭陽米” 也有個大胃王的活動, 鏡頭前人手一碗白米飯, 大口大口地扒下肚, 很難覺得那米飯可口, 只擔心那些人會不會噎到了. 品牌知名度是提升了 (電視新聞的播報還是有效的), 但相對地, 我對這牌子並沒產生好感, 只覺得粗俗. 想像一下, 如果 “蘭陽米” 是這樣做公關的:
辦一場活動, 介紹蘭陽的氣候地形, 傳統及今日的米是如何選種, 種植, 收割, 篩選品管, 包裝, 如何炊煮. 我相信很多人已忘了水牛犁田的日子及用稻殼煮飯的香味. 現場如果能提供親子一起下田用古早法耕種及煮飯更佳. 別說煮大鍋米飯, 有幾個人今天能不用電鍋煮飯的? 我還是跟米飯吃得少的外國人學的. 最好還有些示範兼販賣的攤位, 例如早年包得圓圓的飯團, 外面是海藻皮, 裡面是菜脯加肉鬆, 很久沒看到這種飯團了.
透過這樣的活動, 消費者對米食文化能有更深入的瞭解, 也更能體會”誰知盤中飱, 粒粒皆辛苦”. 無形中提升了消費者對品牌的形象認知及好感度. 這時候的 “蘭陽米” 已不只是米,  而是帶有生活記憶, 帶有文化傳承的一種米. 何況這活動提供了一個絕佳親子互動的機會. 米飯, 親子 - 對一個米的品牌而言, 應該是一個不錯的組合.
電腦3C展的廠商們, 你們還要繼續 “辣妹行銷”?

2008年10月23日 星期四

台北, 多年後




自小在台北出生長大, 對這城市算是相對地熟悉. 但這次回來後卻覺得台北有種熟悉中帶點新意的感覺. 覺得自己像個遊子歸鄉, 拜訪從前的的熟悉, 但也像是個旅客, 享受著不可預期的驚喜. 偶爾逛到不熟悉地區域, 感覺就像造訪一個新的城市. 捷運加公車似乎已足夠, 計程車已很少搭, 更別提自己開車. (不知是真的不需要, 還是不敢開.) 離家不遠的地方, 我喜歡騎腳踏車. 有點都市游俠的感覺 (難怪自行車又稱鐵馬). 再炎熱的日子, 騎起來還是有涼風吹過, 也不覺得有那麼酷熱. 
街頭上樹蔭似乎多了些, 晴光市場不論是白天或是晚上, 人總是那麼多, 看不出景氣不好的跡象. 我還是常吃固定的那幾樣 - 豬血糕, 豬血湯, 及臭豆腐, 當零食吃. 附近也多了好幾棟小套房的大樓. 有些舊大樓拉過皮, 看起來體面多了. 中山國小仍屹立在那裡, 只是距離似乎縮短了, 小時候走起來好像要十分鐘, 現在約略五分鐘就到了. 走過一條小巷, 有點驚艷, 遮陽傘跟椅子就放在室外供人喝咖啡用餐. 可惜, 一家麵店很不協調地坐落其中, 不是因為它是賣麵的與兩旁賣咖啡賣茶的不搭調, 而是其裝潢迥異於整條巷子其他的店家, 又是一個只顧小我, 沒有考量大我的例子. 
兩三年前, 有一次帶著一位外國友人參觀迪化街. 那是農曆過年前, 有著各式的年貨. 我非常訝異地發現台灣 “吃” 的生命力. 不同口味內容的薑塊(沖泡薑湯用) 送禮自用兩相宜, 每一塊都像是一件工藝品. 另有一種甜點 (只記得台語, 忘了國語怎麼說), 跟香腸一樣大小, 好像是正月九號拜天公常用的, 也被作成了一粒粒的小球, 約一兩口的大小,  同時也加入了新口味. 台灣吃的創意令人讚歎!
208還是在林森北路上行駛, 大概也也有三十幾年了. 北往大直國中, 南向建國中學, 曾嚮往再加碼到台大, 屆時就可寫上一篇 “ 208 十年”, 結果台大變成文化, 壯志未酬十年 208, 呼焉已來到 2008. 真的沒什麼, 只是多了個 “0”. 公車上讓座的人多了, 只是有時有點進退失據, 自己到了一個尷尬的年紀, 是人讓我, 還是我讓人? 多半的時候我還是習慣性地主動讓位, 也許我的心還停留在那初出校門的我.



當年的統一大飯店 - 位於林森北路、德惠街口 -
是當時觀光大飯店的翹楚,旁邊是當時的景福宮
(照片是外國友人在網路上找到後寄給我的)

大同大學的對面每逢星期日就聚會了一群菲律賓人, 他們假日在這裡碰面, 感受一下家鄉的滋味. 在多倫多時, 我也常在假日去中國城吃點東西, 買些西方超市買不到的家鄉菜及瓶瓶罐罐的佐料, 逛逛在台灣時都很少去逛的傳統藝品店及日用品店. 其實內心知道, 吃家鄉菜當然可滿足口慾, 但真正重要的是去感受一下家鄉的氣氛. 
有一天經過敦化國小, 想起了我曾代表國小拔河校隊得到台北市冠軍. 雖然冠亞軍之戰是與長春國小, 但那年真正的勁敵是敦化國小. 我也常跟朋友開完笑說小時候什麼球都打, 躲避球, 籃球, 棒球, 排球我都喜歡, 但入選校隊的是拔河. 小時候因為胖, 還被家族的好朋友暱稱 “董事長”. 在那普遍貧窮的年代, 胖就是福. 我還記得國小四年級體重38時, 同班的還有許多19的. 現在小四體重38, 很多家長要覺得萬幸了. 這胖因子倒是跟了我一輩字, 回國後第一次碰面的老朋友都不諱言我又發福了, 有時遠遠看到他們那些微吃驚的眼神, 我自己就先遞上一聲抱歉.
一首歌, 一個街景, 一個老朋友, 常會讓人想到年輕的日子, 不管是酸甜苦辣, 都是自我人生的一部份. 前幾天無意中發現一個可供下載歌曲的網站 - KKBOX (www.KKBOX.com.tw),  很像蘋果的 iTune. 在這網站發現了陳秋霞的 “第二道彩虹”, 這首歌我當年很喜歡. 聽著她清純的歌聲, 思緒也飄回到當年清新的我. 
“我又徘徊在細雨中, 靜靜地期待晴空, 盼望天際浮現彩虹...”

2008年10月15日 星期三

是老鷹, 就讓它翱翔


(老鷹不在,海鷗暫代)




回國沒多久, 就已經感受到同儕們身為父母的壓力. 多半是子女不愛讀書, 成績不好. 有些朋友已經開始在為就讀高中的子女規劃未來的就業問題.
“將來你想辦法幫我兒子在你公司安插個位子, 我幫你女兒在我們公司安排個工作.”
大概是自己體內有著“流浪“的血液, 我常勸告朋友“兒孫自有兒孫福“. 要順著子女的性, 讓他們能朝著自己想走的路去發展, 年輕時候的跌跌撞撞是好事, 不要等到他們到了中年才回你一句:
“都是你們要我這麼做的.” 
意思是他不必為自己的行徑與處境負責. 我認識的幾位長輩就有這樣約三十五到四十五歲的兒子 (這些案例全都是兒子.) 有一位親戚認為他那有畫畫天分的女兒應該先進外國的廣告公司, 幾年後昇為管理職. 問題是, 她喜歡嗎?
我們的教育體系, 社會文化似乎很缺乏傾聽青少年聲音的能力. 也很少幫初步入成年的人發掘他們的核心價值與人生目標. 多半的家長心中已有一條子女的康莊大道. 對於乖乖牌的子女, 這樣的未來似乎也不錯. 只是他們到了中年, 會遺憾沒有走自己真正想走的路?但至少, 他們成長的道路可能還算平順. 難過的是那些在青少年階段即有自己想法的人.
多年前我參加一個聚會, 這群人多半是五六十歲, 早年從蘇格蘭, 英格蘭, 愛爾蘭來的, 裏面一半的人是在當老師. 我們一年大概聚會個兩到三次. 我跟這聚會的召集人會熟是因為一位朋友的介紹, 她很喜歡亞洲文化, 有一陣子她常收亞洲來的寄宿學生. (她特別指明只要亞洲的學生.) 她尊我為她的”禪師“, 因為我幫她看過風水, 闡述過所謂的“東方哲理”. 有一次她要我幫她在一個號稱有一萬年的石頭上題個字, 好讓她當成是 House Warming Party 的禮物 (主人拒收貴重禮, 這些禮物要有故事, 且有比賽. ) 我在這石頭上用毛筆題了個 “迎” 字. 建議這石頭可放在前院, 有歡迎來客之意. 且說這遠古的西方石頭與來自現代的東方人在此相遇. 憑這概念, 我這朋友拿到了首獎. 從此, 她對我更是尊敬有加. (這禪師與學生的”戲”就這樣演了好幾年.)
那一次的聚會, 到現在我還印象深刻. 席間一位朋友提到她十八歲的兒子要去念廚師學校. 全體人都開始鼓掌, 恭喜他找到人生方向. 看到大家這麼真誠地祝福這位十八歲的青年, 我是很感動的. 我們有幾位家長能真誠高興地讓兒子不上大學, 去上廚師學校? 去當導演? 去畫畫?去當作家? 去當義工?
感謝父母在我中年想要遠走他鄉 “探索自我“ 時, 雖不情願也還是讓我走. 有朋友建議我可把移民加拿大這段時間的見聞故事寫本書. 我說那就把書名定為 “流鷹歲月” 吧.
“流鶯?哪有男人自稱流鶯的, 你又不是做那門的.”
我總是停頓一下, 享受那片刻的誤解及狐疑的眼光, 才說: 
“是流浪的老鷹.”
為人父母的, 坐下來與子女們當個朋友, 聊聊他們的日常點滴, 他們的未來. 聽聽他們的想法, 有些我們不懂的, 可能是代溝, 不見得是他們不懂事. 
是老鷹, 就讓它翱翔吧!

2008年10月9日 星期四

Most Unwanted




這可不是頭號通緝犯, 而是頭號奧客(台語, 最不受歡迎的顧客). 大概是以前從事服務性質的工作, 接觸過服務品管, 也教授過客戶服務課程的關係, 我特別重視客戶權益, 以及客戶的感覺. 
前一陣子買了一台蘋果電腦, 用了幾周後覺得沒問題了, 因此打了電話註冊這台電腦及AppleCare (延長保固). 我是八月二十八訂的, 也付了錢, 但因為記憶體升級及另外購買的其他東西缺貨, 因此等到九月四號才取貨. 當我註冊時, 客服人員堅持只能用發票的日期為準, 我則認定應以取貨日為準. 奇怪的是, 他說他完全瞭解我的訴求, 但礙於規定他無法將保固日期之開始日訂為九月四日. 建議我先完成註冊, 三年後保固快到期時再與保固中心協商, 或去找經銷商改發票. 我說如果現在都談不攏, 三年後豈能談得攏. 我再三強調我這延一周取貨也許是長了點, 但相對延後一周起算保固的要求也非不合理. (如果不能延一周起算, Apple Care 即變相地多賺了1%的錢.) 因保固中心在當時已打烊, 所以他無法幫我線上立即詢問, 要我隔日再撥電話給他們. 我也拒絕了自己打給保固中心的建議, 堅持由註冊中心幫我處理. 其間, 我也表達現在就得知道我的要求是否被接受, 而不是等到三年後.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 我會繼續要求Apple更上級的單位處理我的申訴. 
隔天我再致電註冊中心時, 另一位客服人員告訴我我的保固日期已登記為九月四日. 我猜大概是前一日的客服人員請示過後所作的更動. 這事情沒繼續僵持下去, 也算是 Apple 的申訴處理還算快速, 但可以更好, 如果:
客服人員主動打電話給我告知我問題已解決,
在第一時間, 於合理的範圍內接受用取貨日為依據
在第一時間, 告訴我我的要求第一線人員無法處理, 待請示後再與我聯繫, 而不是浪費雙方時間周旋
我有一位加拿大的朋友就曾笑我是 “Most Unwanted”. 有一陣子我打電話給他時, 他總會開頭就問我 “今天又是那一家公司得罪你了?” (加拿大多倫多的電信及金融業都屬不完全競爭, 服務不好價錢貴, 一直為當地人詬病. 台灣的電信業也不是很多家, 但競爭倒頗激烈. 我使用的中華電信服務就非常好.) 我說我應該拍個短片, 就我一個演員出現在銀幕前對著電話筒講電話, 當然得配合一些聲音演員的演出.集合這些不愉快的經驗, 應該可以拍個詼諧的短片. 話說回來, 我這個 Most Unwanted 應該去消基會當志工, 或是去做神祕顧客.
說到品牌形象, 常常看到一些自我感覺良好的形象廣告, 等你實際接觸其產品或服務時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或者是廣告拍的如夢似幻, 卻與其品牌形象有過度的落差. 化腐朽為神奇不是不可能, 只是惘然的居多. 我很好奇不知國泰世華的鳳凰鈦金卡做的如何. 廣告太動人, (我用 “太動人” 這三個字是在不知道它的標語 “你的存在太動人” 的情況下, 可見實在太動人. 我喜歡 “太動人” 三個字的字體呼應 Janet 的舞姿. Janet個人的形象與廣告的意涵也匹配地完美無缺, 從廣告的執行面來看真是百分百. 只是策略上好像與那棵綠色大樹的品牌認知有些差距, 不知這樣的嘗試轉型是否能成功? 或者是該考慮換 logo 的時候? 另一個想法: 一大堆人都在做好女人的信用卡, 不知有那家有勇氣做”壞女人”的卡? 取名叫”小野貓”? 那些做的要死不活的信用卡不妨試試, 反正已無退路. “壞女人” 其實可以做的性感有格調. 我常感歎沒有HBO的門路, 曾試著詢問但無疾而終. 我認為Sex and the City 沒有推認同卡是一大損失, 都會知性女子, 年紀三十幾, 高跟鞋, 高消費, 這可是信用卡公司眼中的 “神戶牛排”! 集點數換贈品? 刷卡八次每次金額超過899, 可換背包? (對不起,  還得到指定地點兌換.) 好像在玩家家酒.

2008年10月2日 星期四

老外在台灣




聽一位外國朋友提及他的朋友, 也是外國人, 前一陣子到台灣來觀光, 好像去了花蓮和來台北, 沿路上因為找不到會說英文的人聊, 覺得甚為寂寞, 所以提前離開到泰國去, 因為那裏有更多的人會說英語, 也有更多的遊客. 據說這位仁兄認為如果他會說中文, 台灣會是他在亞洲最喜歡的地方.  如果有一天他會說中文, 他會再回來.
剛聽完這故事我一開始的反應是不可思議, 印象中的台灣好像很多人會講英文. 但是往深層一想, 也許他要的不僅僅是問問路, 付個錢吃個飯的英文. 而是旅途中對當地風土人情更深入的對話. 有一次我在Tampa的一個度假村待了五天, 認識了一對從 Florida 來的夫妻, 年約六十, 先生剛退休沒幾年, 過去是消防救火員. 太太除了當家庭主婦, 也兼差開校車. 我們聊得蠻投緣的, 也忘了聊的是什麼, 好像是他們的婚姻生活, 撫養小孩成長, 一路走來的酸甜苦辣. 雖是生活點滴, 卻也興味盎然. 時而談談, 時而仰望滿天的星空, 我們都在游泳池裏, 夜晚的游泳池畔有迷人的燈火, 但沒有白天的喧鬧, 那場景, 那氣氛, 十四年後的今天還是記憶猶新. 旅行, 有時真的不必湖光山色, 遇到的人, 談過的話, 都成了人生的足跡. 
最近陸客來台觀光的新聞吵得挺熱鬧的, 好像沒有了大陸的遊客, 台灣的觀光事業就要完蛋了. 如果你注意一下, 台灣來自世界的遊客有多少? 如果, 我們的觀光業者, 人民, 政府, 當然還有我們那些雞蛋裏挑骨頭的立委諸公諸姐們, 沒有把我們觀光市場的面向著眼於更多元的舞台, 更深化的生活體驗, 陸客來台的旋風, 也會像蛋塔熱潮一樣, 只是一陣子的激情. 從這點來看, 我們台灣人還真有些 “歇斯底里”, 也難怪我們有那麼多人喜歡瓊瑤小說. (是我們深受瓊瑤女士的影響, 還是她早年就觀察到這現象? 我常認為有什麼樣的戲, 真實社會裏就有相呼應的人生.)
有一位朋友, 加拿大人, 曾在台北工作過一年半. 他非常喜歡台北, 也喜歡淡水的老街, 九份的山城. 週末的時候, 常一個人在台北市內逛. 我訝異的是他竟然能一個人搭公車, 他是看著公車上亮的是 “上” 或 “下” 判定上車給票或下車給. 我們文字裏的 ”意會” 還真管用. 他也不知去那裏拿到了一份英文的公車地圖. 他喜歡吃三商巧福的牛肉麵及燙青菜.  一次在餐廳用餐的時候聽到了隔壁桌的人談到統一發票, 他在網路上研究了一下, 也開始對起統一發票, 中了幾次兩百元. 他應該算是外國人當中在台灣 “生存” 的蠻好的一個例子.  他還打算來台灣教英文. 不過,  他也提到了一些值得我們警惕及深思的地方. 像是行人馬路上相逢, 總覺得對方像是 “guided missile” 直衝他而去; 雨天撐傘旁邊有其他路人時不會將傘拿高一點; 騎樓高低起伏危險且不方便, 下雨天也蠻滑溜的. 我想這是我們的社會有很多的 “我”, 相對地較缺乏對“公共領域” 的尊重. 諸君不見同一條街的騎樓, 一人一個樣. 路霸, 自行車菜籃裏的垃圾不約而同地反應了我們的生活文化. 小時候的 “公民與道德” 聽說現在沒有教了, 不知是否是真的?
台灣的英文硬體是改善了許多, 路標多了些英文標示, 台北的捷運更是值得我們驕傲的, 來過這裡的外國友人對捷運的方便, 標示清楚, 清潔, 站站有廁所且乾淨, 及乘客的素質, 都讚不絕口. 不過我們都知道, 從一個國家的國際機場可以看許多的事情. 當我提到中正機場時, 我這位加拿大朋友的政治敏感度挺夠的, 提醒我現在是桃園機場, 並說台北不夠國際化, 一入機場大廳的感覺就知道. 沒有人潮, 航班不多, 訪客不夠多元化.  去過其他大城市的人, 應該有同感.

2008年9月24日 星期三

誰來晚餐




了一下統計數字, 發表了九篇文章只有一篇是食譜, 好像與這部落格的初衷不符? 的確也是, 在我原來的想法, 食譜就算不到一半, 也應有三分之一. 剛回台灣時, 其實是胸有壯志的, 想利用台灣可找到的素材做一些Fusion式的菜餚, 野心大點就出書, 小點就出版個月曆送人. 豈料形勢比人強, 至今還沒煮過幾回. 搬到自己的住處後曾想自己開伙, 但母親三天兩頭就打電話來催我去吃飯, 也就放棄了原先的想法. 走路僅一分鐘, 多少人能堅持? 有一位小學同學就說過我家像現代四合院, 不只一堆親戚住在同一棟大樓, 也有住隔壁棟的, 我這要過馬路的已經有點偏遠了. 當然回去與父母用餐也是陪他們多聊聊, 另外我覺得母親是透過煮魬來得到一種被需要感, 有點 “ 我煮飯, 故我在” 的味道.
我喜歡參觀樣品屋, 尤其是小套房, 總想看看他們是怎樣運用空間的. 目前廚房的基本配備都是一口爐, 剛開始我還質疑用一口爐怎麼煮, 現在我才知道, 多半的小家庭或是單身的是不太在家開伙的. 一位朋友也說我家附近吃的這麼方便, 為什麼還要自己煮.  台北人大概上班時間太長了, 加上外食方便, 煮飯似乎成了一種古老的美德. 相較於我在多倫多時, 大蒜還是一粒一粒的剝, 高湯也是用骨頭熬的, 而我的朋友都是用李錦記的罐裝蒜泥與康寶的雞湯塊, 我還真的有點食古不化. 當然我也不是全然不用這些東西, 只是非到必要, 儘量不用. 
台北人好像也不太在家宴客, 這點我倒蠻懷念多倫多的生活. 朋友間會輪流做東, 在家招待朋友, 四個人或十個人, 菜色不一定增加, 只是多了份量, 倒也不特別麻煩. 一杯酒, 一點燭光, 這就是生活. (我常開玩笑說 “沒有臉蛋, 要有身段, 沒有身段, 要有手段”. 不大會煮菜的, 倒杯酒, 點個蠟燭, 不難的. ) 主人的忙, 也都忙在前頭, 還沒見到有客人在喊 “大嫂, 一起來吧”, 而女主人在廚房裏喊 “你們先用, 一會兒就來”.  人多的時候, 也可以來個 Potluck, 每個人或家庭帶一道菜, 減輕東道主的負擔, 主人只需事先協調好菜色即可. 晚餐後, 偶爾會有人彈奏鋼琴餘興一下. 最誇張的一次是主人請了一位鋼琴師及一位歌手來演唱, 一個約七八坪的客廳, 二三十個人不覺得擠, 只覺得溫馨. 後來才知道他們的童年, 很多人晚餐後的家庭娛樂就是唱歌. 以現在的標準來看, 真是不可思議的健康. 還好我的童年不是在那樣的環境, 不然, 憑我的歌聲, 我一定是在驚嚇中長大.

2008年9月17日 星期三

花博暖身曲

(照片擳取自台北花博網站)



再約兩年的時間, 2010台北國際花卉博覽會就要展開了. 屆時, 將有來自世界各地約600萬的人來此參觀這 “園藝界的奧運會”. 市府似乎也正著手招募民間企業的贊助, 這將是台灣第一次舉辦世界級的博覽會. 
我非常喜歡鐘弘遠先生譜寫的 “2010 花博暖身曲", 尤其是由大屯山室內樂團演奏的音樂版. 有興趣的朋友可至 http://www.taipei.gov.tw/cgi-bin/SM_theme?page=47fecaad  欣賞. 但我不太喜歡那五色花仙子, 太卡通了, “可愛” 文化似乎正充斥我們的街頭, 就像 Hello Kitty, 及一大堆金融機構的卡通人物. 
這一場花博不僅僅是台北市的活動, 也是台灣面向世界展現我們人文水平, 社會進步的絕佳機會. 遊客除了會到台北, 也極可能到其它的地方. 台灣內部, 不分顏色, 應藉這個機會 “擱置爭議”, 凝聚共識, 讓世人見識一個乾淨, 有秩序, 重環保的台灣. 想像一下當遊客帶著花草的印象走出花博展覽會場, 見到此起彼落的垃圾及狗的掉落物 (英文的 Droppings 用得還真文雅), 如果你是導演, 把這兩個畫面重疊處理, 會是怎樣的景象? 鮮花這回沒插到牛糞上.
住在台灣的人, 好像缺乏一個共同的願景很久了. 早年有 ”十大建設”, “科技台灣”. 這些年來, 大家似乎習慣了對立, 這好像跟民族性有關. 想想這些耳熟能詳的名句吧:
寧為玉碎, 不為瓦全
粉身碎骨, 在所不惜
不到黃河心不死, 不見棺材不流淚
春蠶到死絲方盡, 蠟炬成灰淚始乾
誓不兩立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們似乎總是要博到最後一刻, 缺少了點妥協, 尊重彼此差異互相共處的能力與胸襟. 一時之間, 想不起有什麼關於妥協的句子, 希望是我才疏學淺吧.
我們的社會需要一個共同的願景. 不一定是亞太金融中心或是營運中心, 也不一定是幾大建設. 我認為政府對大陸 “擱置爭議” 的做法是務實的, 也是積極的. 但對內, 是否各種顏色也能 “擱置爭議”? 即使不能 “擱置爭議”, 是否能達成幾項共識, 讓台灣向前行. 
北京奧運辦得讓世人眼睛一亮, 對其內部而言, 是凝聚北京人, 中國人共識願景的機會. 但願台北的花博也能帶給台北, 台灣同樣的契機. 我們的驕傲不必是鳥巢, 不必是水立方, 也不必是人山人海的陣仗 - 雖然那些都令人嘆為觀止. 我們可以讓世人尊敬, 只因我們街道乾淨, 飲食清潔衛生, 待人處世有禮, 公共場合不喧嘩, 懂得讓座給需要的人, 最陰暗的角落也能見到人性的陽光. 
當你到國外旅行的時候, 為什麼會特別喜歡某個地方? 多半的時候不是因為它的好山好水, 而是它的人文氣息. 這是我對台灣的願景. 明天, 試著在陽台種點花草, 試著把垃圾帶回家, 試著對周遭的人好一點. 你我的一小步, 是社會的一大步.

2008年9月10日 星期三

NOWHERE




今日一則新聞報導一位高雄的計程車司機因為高捷流失了顧客, 轉而考取導遊執照, 結合其計乘車業務, 推出個人化的旅遊服務, 收入因而增加了十倍. 前幾天也看了一個節目, 關於南投山渣腳及澀水社區在921大地震之後, 居民如何利用當地傳統資源及文化重建家園. 相對於那些因為產業結構經濟環境的改變而賦閒在家, 整日批評外在環境, 而不去想想當外在的環境無法短期內改變時, 自己能為自己的未來做點什麼, 前者是令人佩服的.
有一回與友人一起到多倫多附近的一個小鎮一日遊. 忘了這小鎮的名字, 只記得這小鎮還保有一蒸氣火車, 當年好像是用來載運林木. 一堆遊客上了火車後車就開動了. 沿線也只有起點, 中途點, 與終點, 旅客中途不下車. 沿途風景極為漂亮, 典型的加拿大山林之美. 火車就這樣慢慢地前進, 車上的導遊一路簡介小鎮的歷史, 抵達中途點時, 火車停了下來, 導遊要我們看窗外的站牌, 上面寫著:
“Nowhere”
導遊這時說 ”We are now really in the middle of Nowhere.” (雙關語: 我們這可真是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 或是我們正在中途點 “Nowhere” 這地方.)
我轉身向我朋友說: "Nowhere can be Now Here.”
“It’s true, isn’t it?” 他為這新發現興奮地答道.
有時候當我們深陷低潮時, 難免會焦慮, 不知人生的出口在何處, 覺得有一種 “in the middle of nowhere” 的感覺. 常常, 柳暗花明又一村, 人生的新希望也許就在下一個轉角處. 只要我們不放棄努力, 在覺得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Nowhere) 時, 心念一轉, 活在當下 (Now Here), 自有一條道路可走.
冬之盡頭就是初春之始, “NOWHERE” 怎麼唸, 就看您了!

2008年9月3日 星期三

這樣的星巴克, 我喜歡




前一陣子寫了一篇”這樣的星巴克, 我有點失望”, 今天該寫一篇幫它平反一下.

上上星期與友人約好在中山北路民權東路的星巴克碰面, 點咖啡的時候, 我向其中的一位店員詢問總公司的顧客服務專線, 並提到上次有位店員說會答覆我的問題, 但我一直未接到電話. 這時旁邊一位店員(她上回似乎在現場)答腔道:

“您沒有接到電話嗎?”
“沒有”

拿了咖啡, 上了二樓, 朋友已到. 聊了不到十分鐘, 來了一位星巴克的工作人員,向我解釋她是值班經理, 她已向總公司詢問過, 他們同意我的看法, 願意免費幫我換卡, 並給了我一張飲料兌換券以補償我的不方便, 由於他們店裡的讀卡機能辨識我舊卡的餘額, 所以可立刻發給我新卡, 不需要等兩個星期.

星巴克的咖啡, 畢竟還是香醇的.

2008年8月27日 星期三

一個小女孩的啟示




這個小女孩並不小, 過完這暑假她要升大四. 這個小女孩不是別人, 她是我外甥女.

我去美國念書前, 她還不到兩歲. 下班後常去找她和大她兩歲的哥哥玩. 我那時蠻寵他們的. 常常一邊抱著他們任他們在我書桌上玩耍, 一邊聽著我的”空中英語”. 留學期間的一個暑假我回來度假, 這小女孩竟然不理我, 大概氣我棄她而去,直到返美的兩天前, 她哥哥對她說”喜歡他就要跟他說”, 她才靠過來給我抱.

有好一陣子我覺得我像是一個長不大的二舅舅, 雖然他們都已經是青少年了, 在我眼裡他們還是那稚齡的外甥、外甥女. 有一次大外甥躺在沙發椅上小憩, 我看著他還是那五歲的模樣, 不禁摸了一下他臉頰.  

"二舅舅," 他叫了我.
"你又沒張開眼睛, 怎麼知道是我?"
"現在全家只有你還會這麼摸我”.

剎那間, 我忽然明白沒長大的是我, 不是他們.

光陰似箭, 歲月如梭(小時候寫作文常用到的成語, 已經很久沒見到了. 有點感動我竟然記得), 大外甥也去中南美工作了. 機場送行時才想起現在的他比當年出國留學的我還年輕. 而外甥女經過一番波折也就要升大四了.

我這外甥女從小就有藝術天分, 不管是彈鋼琴、畫畫, 都極有架式. 有一回鋼琴老師還來與我姐姐、姊夫溝通, 深怕這一般資質的父母會埋沒了天才女兒. 我外甥女高中就讀北一女, 成績不錯但考大學時沒考好, 上了台北大學的中文系. 讀了一年, 覺得她還是想讀日文. 所以休學去補習班補了一年, 隔年考進台大圖書資訊, 二年級時再轉系進入她一直期盼的日文系. 這一路上她的意志堅定, 她告訴她父母寧可犧牲兩年的時間換取未來能從事她喜歡的工作. 她從高中時代就迷上日本漫畫, 去年她擔任總編輯, 與其他七位朋友合資出版了一本漫畫書. 今年則獨自出版了另一本 – Mr. Gentleman. 書本剛出來時, 她去了一天台大動畫漫畫展, 就賣了一半150本. 我姊姊想跟她買個幾本去做公關, 她還不願意, 大概怕這些漫畫書流落到不知欣賞的大人手裡. 看來我能買到一本, 表示我還有點資質.

一個年輕人能夠在那樣的年紀做出一個困難的選擇, 努力地在她選擇的道路上耕耘, 相對於多數矇矇懂懂、渾渾噩噩過一生的人, 她是值得我們學習的. 很多人真地從不曾探索過自我的內心深處, 這讓我想起了一首歌, 好像是這樣唱著:

"我曾到過喬治亞、加利福尼亞, 也曾到過天堂, 但我未曾是我自己”.

看來是該去買台蘋果電腦及軟體開始寫我的劇本了. (曾跟一位朋友這麼說過 - 沒有天分的時候, 需要一點行頭.)

2008年8月20日 星期三

台灣 - 移民的天堂?


(照片擳取自Youtube,作者 sao1026)





近日諸多文章提及一個對於台灣深遠的問題 - 人口老化及總人口的下降.

(資料來源: 經建會)
根據經建會推估, 目前每7個15到64歲工作年齡人, 養一個65歲(含)以上老人.到了2026年,則每3.2個15到64歲工作年齡人就要養一個65歲(含)以上老人, 到了2056年時這比例變成1.4 : 1. 總人口也會由目前的2300萬降到2056的2029萬. 因此, 經建會提議向日本借鏡推動各種獎勵生育措施, 例如產假薪資補貼、兒童津貼、育兒減稅方案等.
也許二十年或五十年後, 一般的退休年齡不再是65歲, (目前已有延遲退休的現象) 但扶養比例的下降趨勢卻是極為明確. 當然, 這不是台灣或日本才有的問題. 經濟先進的國家幾乎都有這問題. 問題的根源則是因生活型態的改變導致生育意願降低. 因此我懷疑這些獎勵措施能產生多大的作用. 對於經濟弱勢的族群也許有些效果, 對於非經濟弱勢的族群, 生兒育女的決定不是零星的減稅津貼所能左右. 若真是如此, 針對經濟弱勢族群的後續教育及生活補助必須要有配套措施. 否則這些子女容易輸在起跑點, 進而形成Ghetto (弱勢者的聚落).
另一個可以改善人口老化的方法或許是接受移民. 台灣要從目前的環境到積極地吸收移民還有一大段路要走. 不只是讓新移民來做一些本地人不願做的工作, 而是願意接納各種不同類型、技能的移民. 不要怕新移民來會搶走飯碗, 而是思索如何讓我們一起變得更富強. 加拿大是個典型的移民國家, 許多人心目中移民的天堂. 社會上普遍對於新來的移民也蠻包容的, 但職場上卻常有有形及無形的壁壘, 限制了許多新移民的發展. 因此有許多外來的博士在馬路上開計程車或是碩士在飯店從事清潔工作. 雖說職業無貴賤, 人才未能充分利用卻是加拿大及這些人共同的損失. 這問題也同時助長了Ghetto 的現象.

有那麼一天, 台灣會是移民的天堂嗎?

2008年8月13日 星期三

台北、多倫多、北京烤鴨




前幾天與幾位大學同學聚會, 席間有一道北京烤鴨, 因此提醒了我應將我的北京烤鴨拿出來供各位參考. 平常我很少寫食譜, 做菜是即興式的. 這道北京烤鴨是我第一次將食譜寫下來, 也是第一次實驗性地做. 還記得那一天是2006的奧斯卡之夜, 我還在多倫多, 邀了兩位同樣來自台北的朋友到家中用餐, 一起觀賞奧斯卡頒獎, 看看我們的李安是否會得獎. 那一年李安是以斷背山再次角逐最佳導演, 我們總覺得好萊塢欠李安一個獎, (臥虎藏龍的李安與導演獎擦身而過) 且斷背山的呼聲也極高.

一般的印象是北京烤鴨需要長時間的準備及烘烤, 似乎只有在餐廳才有機會享用. 我這一道北京烤鴨其實很簡單, 不需繁雜的程序, 以下是我準備的過程:

材料:

* 全鴨一隻 (5.3 lbs - 2.4 kgs) 超市賣的冷凍鴨已去頭去內臟

* Tortillas (10-菠菜口味, 6-全麥)

* 青蔥三束, 切絲

* 甜麵醬/醬油膏

* 醬油

過程:

1. 將整隻冷凍鴨解凍後用醬油醃漬約兩小時, 將鴨放在直立式烤架上備用, 用刀在皮上劃幾下好讓油汁在烘烤過程中加速流出 (如用小型烤箱, 可將鴨平放, 但每隔15-20分鐘將鴨取出讓其直立, 好讓腹內的油汁流出)

2. 用華氏(以下同)400度預熱烤箱五分鐘後將鴨放入繼續以400度烤約20分鐘

3. 將烤箱溫度降為300度繼續烤兩小時

4. 將鴨移出烤箱放置十分鐘 (不要立刻切, 好讓肉汁能再被鴨肉吸收)

5. 取下鴨皮,鴨肉置於盤中備用

Tortillas 是典型的墨西哥食物, 近幾年在多倫多蠻盛行的, 我也在台灣的Costco看過, 口感與道地北京烤鴨佐配的麵皮差不多.

我在Tortillas中放了鴨皮, 鴨肉, 青蔥, 及醬油膏, 捲起來後對半切. 我朋友加了辣豆鼓, 效果也不錯.

那是一個三月天, 庭院還有積雪, 三個來自台北的朋友就在多倫多享用這家庭版的北京烤鴨.

2008年8月9日 星期六

這樣的星巴克,我有點失望




兩周前去環亞旁的宜家買家具, 順道去隔壁的星巴克想買兩包咖啡豆. 要用儲值卡付帳時, 店員告知讀卡機無法讀卡片的金額. 看著她用橡皮擦試圖將晶片區擦乾淨, 不時地對著晶片區吹氣, 雖然看到口水都噴到了卡片, 但念在其如此的賣力, 也不忍心說甚麼. 本來是想付信用卡了事, 但該店員提到了換卡需工本費一百元. 我堅持卡片故障是星巴克的責任, 就像所有的金融機構都得免費更換故障的金融卡. 一時無解, 索幸也就不買了, 留下那兩包磨好的咖啡豆. (那兩包大概也無法賣, 只能當員工福利了.)

那天下午, 騎著腳踏車去民權東路中山北路口的星巴克, 想要求他們將我的卡片送回總公司修理. 過去我也曾這樣做過. 這一回讀卡機倒是能辨別卡片裡的金額, 我試著抒發前一家店不愉快的經驗, 但店員再三強調換卡工本費一定得收, 且卡片只保固兩年而我的卡片起碼有四五年了. 她反覆講了幾次”公司的政策”, 聽來十分刺耳, 我質疑為何我一兩個月前加值的時候, 沒有人告訴我這事情. (肯讓我付錢儲值卻不保固? 有這麼不對等的權利義務?)

事隔兩個禮拜我也不指望民權東路中山北路店回電, 雖然他們答應詢問總公司後會儘快給我答覆. 這不禁讓我想起了兩次在上海波特曼酒店旁的星巴克經驗. 到現在還讓我念念不忘. 一次是在晚上約十點過後與友人信步逛至該店, 進去後店員告知已打烊, 她不能再賣咖啡給我們, 但倒了兩杯水歡迎我們坐在店外的椅子上聊天. 記得那是一個涼爽的夜, 一種淡淡的、深層的感動從內心深起. 另一次也是同一家店但不同的店員. 我點了杯中杯的咖啡, 她倒給了我一杯小杯的. 我看了一下杯子, 提醒她我點的是中杯的, 本以為她會將這一小杯的咖啡倒入中杯的紙杯再加一點咖啡就成了, 她卻給了我另一杯全新中杯的咖啡並將原來小杯的咖啡給我, 並指著小杯的說"這杯我請客". 誰說消費者不貪小便宜? 我可是銘感五內, 多次在授課中提及. 這兩位第一線工作人員不經意的小舉動(種子)隨著我這講師的一張嘴(風)四處傳播. 這種氣度、企業文化、及服務業的精隨 empowerment (第一線人員被賦予足夠的權利去滿足顧客的需求)為何在台北的這兩家店看不到呢? 如果第一家店的店員請我喝一杯咖啡, 我相信我會買那兩包咖啡的. 店員的敏感度如果高一點 - 一位拿著儲值卡的客人來買兩包咖啡豆,這不是忠實客戶是甚麼? 那兩包咖啡豆不至於浪費掉, 少了一個生氣的忠實客戶, 壞種子也不至於隨風亂飄.

換卡工本費一百元? 一杯星巴克咖啡多少錢? 這政策還真的與星巴克的格局有點格格不入的感覺. 台灣, 至少台北, 的星巴克是該來次服務稽核的時候了.

2008年8月5日 星期二

天橋及地下人行道的再利用




走在台北的街頭, 注意到似乎很少人在穿越馬路時會去爬天橋或走地下人行道. 記憶中, 過馬路走天橋或地下道是日常生活的一部份. 現在大家都直接走平面道路, 導致這些天橋及地下人行道都僅是聊備一格. 我常想, 市府(不限台北市)應該考慮是否拆除這些天橋及地下道以改善市容, 或是想些點子重新利用這些設施.

我平常很少走天橋及地下道, 但注意到民權東路松江路口的地下道有著各式各樣的小店舖及攤販, 自成一格, 與緊鄰的行天宮形成了廟宇文化的一環. 而敦化北路民生東路口渣打銀行認養的地下道, 雖然極其用心地擺放了一些畫, 試圖提升人文素養, 但因行人極少, 我懷疑其功效.

有鑑於攤販文化是我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且仍有人以此維生, 市府不妨在安全考量無虞的前提下, 將這些天橋及地下人行道提供給街頭的攤販使用, 如果能形成產業小聚落則更佳, 例如街頭藝術、農產品、服飾等. 希望這構想可以豐富你我的生活經驗.

走筆至此, 終於知道小時候學的”野人獻曝”是在講甚麼了!

2008年8月2日 星期六

因為父母年紀大了, 覺得得多陪陪他們, 因此回到了離開11年的台灣. 當初移民加拿大是想一圓過過西方社會生活的夢, 雖然也曾留學美國兩年, 但畢竟是學生的生活, 且畢業後就回來了, 不曾深入瞭解當地的文化, 總覺得有些遺憾. 因此, 於1997時在”Now or Never”想法下走上了移民這條路.

在加拿大加的這段期間, 經歷體會了不少的事物. 較多元的生活及價值觀, 不同族裔之間的相處, 對弱勢族群的關懷及尊重, 當時覺得政府可以做得更多,更好.但是回頭看看我們如何對待外籍配偶, 醫師不顧病人隱私對著採訪記者探討病情, 不禁想唱一段崔台菁的”但是又何奈”. 生活上也嘗試了方塊舞, Scrabble, Tabagoning, 滑冰刀, 及烏克蘭復活節彩蛋的繪製等. 因為居住在多倫多, 也學了不少的各式料理, 朋友們多半認為我的料理蠻有創意, 是屬於Fusion式的. 他們認為我應該去開餐廳. 我的想法是偶爾煮煮有意思, 但要開餐廳當廚師則是另一回事, 體力無法負荷.

當別人的生活教練及軍師將近20年了, 直到最近才想將它當成是一項職業來經營, 只是朋友們似乎都不看好它的前景, 咸信一般人在台灣感情不好, 事業不順時都是去找算命的, 沒有人會去找生活教練. 莫非, 我得將紫微斗術融入我的practice?

總之, 煮菜, 闡述對社會的觀察, 及幫人解決疑惑, 已成了自我辨識的主要部分.而部落格又提供了這樣的一個環境, 因此有了Sage in the Kitchen. Sage, 可譯為鼠尾草, 是我常用且極其喜歡的一種香料, 在多倫多時我甚至種在庭園裡. 它同時也可翻譯成一名智者.

因為中打較慢, 且近來中文有些退步, 有些字彙不得不用英文表示, 敬請見諒. 也許有一天, 這部落格會出現英文的文章.

August 1, 2008